第(2/3)页 在一片嘈乱之中,江臻清冷的声音响起。 她脸上丝毫没有被围攻的羞恼与愤怒,她太从容了,叫俞家族人,顿时有些愣住了。 “族长,七年前,我刚嫁进俞家,你家小孙急病,请不起名医,在县城药铺外束手无策,是谁当了自己的嫁妆镯子,凑了诊金药费?是我,江臻。” 族长脸色一僵。 “三叔婶,五年前,你家田地被乡绅强行兼并,哭告无门,是谁靠双脚走了三天三夜的路,去找在外地读书的俞昭写了状纸,最终才讨回公道?是我,江臻。” 三叔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 江臻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个方才也参与指责的族人,他们或目光躲闪,或低下头去。 “我嫁入俞家七年有余。”江臻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,“在俞昭中举前,家中用度绝大部分靠我娘家接济以及我嫁妆铺子贴补,你们这些族人但凡有难处,只要我知道,力所能及,从未推诿过。” 原身,就是这样一个善良坚韧的女子。 最后,被俞家吸干了血,年纪轻轻就没了。 “怎么?”她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淬了冰的刀锋,“如今见我有了自己的营生,见我有了一点不被你们掌控的东西,见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由你们索取拿捏的俞江氏,就集体翻脸,迫不及待地要给我扣上种种罪名了吗?” 族长脸色铁青。 族人们张着唇,也不知该说什么。 俞昭站在一旁,只觉得脸上仿佛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扇过。 江臻那平静却字字诛心的质问,将他内心那点隐秘的算计和利用摊在了光天化日之下。 他胸口憋闷极了。 就在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俞老太太,不满地瞪向江臻:“你老提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,你是俞家的媳妇,为俞家做事,为族里分忧,那不都是你应尽的本分吗?怎么,帮了点忙,就了不得了?还拿出来邀功?谁家媳妇像你这么不懂事,跟长辈族里算这些细账?” 族长听到老太太的话,像是找到了台阶,也缓过一口气,声音干涩:“江氏,过去的事,不必再提,今日族中长辈齐聚,并非为了与你翻旧账。” 他直视江臻,“听闻你在外建了一座纸坊,近来还颇有些盈利,你是俞家妇,那么此产业,自然也算是我俞氏家族的产业,理应有家族的传承和规矩。” “叙哥儿是你嫡亲的儿子,是俞家的嫡长孙,血脉相连,这纸坊,与其由你一介妇人抛头露面地操持,不如早早定下归属,也好安族人之心,全家族之义,今日,便由诸位族老做个见证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