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【第七十九章种子藏在沈鸢自己骨髓】 凌晨 4:47,暴雨像失控的鼓点砸在废弃血浆站的彩钢屋顶。 沈鸢被反铐在 2 号采血椅,不锈钢扶手映出她扭曲的脸——左颊高肿,唇角开裂,额前碎发凝着血珠,像一丛被台风摧过的芦苇。 头顶无影灯坏了两盏,剩下的一盏把光切成惨白的刀片,落在她裸露的脊背——蝴蝶骨下方 3 厘米,一道刚被手术刀划开的 4 厘米创口正往外翻卷,像一张吐血的嘴。 创口里,淡粉色的骨髓液顺着硅胶导管缓缓流入 50ml 负压瓶,瓶壁贴着标签: 「SYRINGA-79,高纯度罂粟干细胞,活性≥ 99.7%」 ——她的名字,成了毒品的学名。 “沈法医,”眉先生站在 1.5 米外,白大褂一尘不染,声音像温水滑过瓷砖,“你父亲当年拒绝交出种子,结果车祸;你母亲拒绝交出你,结果爆炸;现在,你自己把种子交出来,世界就清净了。” 他抬手,旁边穿 4 级生物防护服的技师立刻拧紧止血夹,负压瓶“咔哒”一声脱落,被放进恒温箱。 沈鸢的眼前一阵发黑,耳膜里灌满自己心跳的轰鸣——140 次/分,像有人在她颅骨里擂战鼓。 她咬紧后槽牙,把即将溃散的理智一点点收拢: 不能晕。 林骁还在 0 号冷罐,顾淼还在盲井,周野还在假父与真父之间撕扯。 她要是晕,这一管骨髓就真成了双 Y 帝国复活的圣水。 “眉先生,”她哑声开口,嗓子像被玻璃碴犁过,“种子你拿到了,放人。” 眉先生微笑,眼角挤出温文尔雅的鱼尾纹:“当然。” 他拍手。 滑轨门“嘶啦”向两侧退开,两名警卫推着一辆移动冷柜进来。 冷柜玻璃罩下,躺着林骁——赤膊,左胸第四肋间插着 12 厘米骨髓穿刺针,针尾接 200ml 血袋,血袋已满,暗红,像一袋揉皱的晚霞。 他睁着眼,却无任何焦距,虹膜呈死寂的灰蓝——天使骨晚期瞳孔僵化。 “你骗我……”沈鸢的呼吸骤然急促,铐链哗啦作响,“你答应先放他!” “我只答应让你见他。”眉先生抬腕看表,“距离天使骨完全侵蚀他的边缘系统,还有 19 分钟。如果你配合完成第二管采集,我立刻给他注射拮抗剂——你知道,我有解药。” 沈鸢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,像母兽被陷阱夹住后腿。 她当然知道。 那支拮抗剂,是她父亲沈平之 18 年前合成的半成品,代号「S-7」,能阻断罂粟干细胞与神经 μ 受体的融合,却也会永久抹除服药者 48 小时前的全部记忆。 用林骁的记忆,换林骁的命。 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 齿缝间渗出的血丝,顺着下颚滴到胸口,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一汪,像一枚朱砂印章。 技师重新换管,拧开止血夹。 第二根 18G 穿刺针从侧面刺入髂后上棘,粗钝的金属摩擦骨皮质,发出“咯吱”一声,像电钻钻进年久失修的墙。 沈鸢全身瞬间绷紧,脚趾在鞋里痉挛地抠地,指甲盖翻起,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叫。 “放松,”眉先生声音低柔,“你越紧张,骨髓越难抽。” 她闭眼,脑海里却浮现 14 年前—— 父亲把小小的她抱在实验台旁,用显微镜给她看罂粟胚囊:“阿鸢,记住,最毒的从来不是植物,是人心的缝隙。” 如今,人心裂成峡谷,她成了长在缝隙里的毒种。 第二管 30ml 抽满。 技师拔掉针,迅速用无菌纱布按压,可血仍像细小的红蛇,沿着她腰窝滑进牛仔裤腰。 眉先生亲手合上恒温箱,指纹锁“滴——”一声绿灯。 “交易成立。” 他转身,从冷藏格取出一支 5ml 安瓿,淡紫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神秘荧光。 S-7。 沈鸢瞳孔骤缩,忽然暴起—— 她不知何时已把右腕铐环里的细钢丝撬松,此刻猛然抽出,缠住眉先生脖颈,一个翻滚,把人重重掼在采血椅! “都别动!”她嘶吼,钢丝陷入眉先生皮肤,血珠立刻渗出,像一条红线项链。 警卫拔枪,却不敢开火。 眉先生被勒得脸色紫红,却仍笑:“你……杀我……他也……死……” 沈鸢当然知道。 S-7 只有一支,安瓿颈部连着 RFID 玻封,一旦暴力抢夺,芯片碎裂,药液 3 秒内氧化失效。 她深吸一口气,钢丝稍松:“给我拮抗剂,我当人质,让你走。” 眉先生咳嗽,抬手示意警卫退后,然后—— 他竟自己掰开安瓿,仰头,把淡紫液体倒进嘴里! “你疯了!”沈鸢瞳孔炸裂。 第(1/3)页